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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倫
轉載自/青櫻珞(已閉)

 

 

抬頭深深地凝視著緩緩飄動的純白雲彩,躺在天台上的金發少年柔軟的頭發癱了一地。

按理來說陽光燦爛春光明媚的時光是活力四射的時期,但是少年不過是皺起眉頭萎靡地任憑紫外線侵襲。

被稱作犬的日子已經不能單純地用日期計算,被視而不見的日子也不知延續了多長時間,

深切明白這個現實的城之內克也只能無奈地發出了一聲沈沈的歎息。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雙高傲的海藍瞳孔中散發的就是冰冷的拒絕他人靠近的氣息,不管過了多長的時間都沒有絲毫改變。
 

昨晚的自己曾靠在他的座椅旁認真地詢問現在的他除了木馬還有沒有信任的人,

而海藍眼瞳的主人不過是平靜地撩起他的眼瞼抬頭望著自己然後一字一句地回答:“沒有。”

城之內不得不承認那場對話對他造成了比想象中還大的重大打擊。

如果不信任又為什麼要讓自己留在身邊,嘴角吐露的聲聲“犬”刺耳得讓人心寒。



城之內實在是有些厭煩了這種你追我趕的遊戲,從最開始墜入陷阱的就是自己。

口口聲聲漫罵對方是海底生物卻在不自覺中被那個孤傲的身影所吸引,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早已不能自拔。

明明應該討厭應該逃避,最終還是在命運的十字路口轉過身然後追逐著那個自己觸碰不到的身影。
 

或許自己真的是白癡。城之內苦笑著點燃了指間的煙深深吸入了一口煙草的味道,

仰頭看著縷縷青煙飄散在風中。雖然已經很少打架很少招搖生事,但是三年不良少年的經曆還是遺留下了這麼一項習慣。

心情低落的時候城之內總是獨自躲到少有人來的天台默默望著天空,

讓淡淡的煙味包圍住全部的自己,嘴角露出的不知是坦然還是失落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如果被老師發現你偷偷吸煙該怎麼辦?”

耳邊猛然飄入的是本田的聲音,從初中就在一起的友人明顯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城之內克也的習性,

自然也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城之內心情低落的原因,

“又和那個社長吵架了麼?”


“算是吧……”懶散地回答著,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情形。

那或許並不能算是吵架而只能算是自己單方面的大吵大鬧,

就算自己說再見也好絕交也好對方的臉上也找不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冰冷的海藍瞳孔只是靜靜地盯著面前的企業資料。

這些都還是其次,讓城之內神經徹底斷裂的還是海馬在自己義憤填膺地痛斥完畢後萬分冷靜地說:“發完脾氣就快點去睡覺,別打擾我工作。”

如果說自己在那個時候沖上去揍海馬一拳也好,讓城之內沮喪的是自己竟然在那一刻轉身,還讓一顆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滑落。
 

果然自己在對方的心中什麼都不是只是犬而已。

沖出大門的城之內遠遠看見木馬慢慢朝這裏走來,一股無名業火不自覺地就占據了全部胸膛。

事後城之內也承認或許自己只是在嫉妒能夠在海馬心中占有特殊地位的木馬,嫉妒那片自己根本無法涉入的神聖領域。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本田的聲音將城之內猛然從昨天的記憶中拉回了現在:“你們兩個人吵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每次不都是很簡單就解決了麼。”

“但是我就是不甘心啊!”

城之內激動地大聲嚷了出來,將手中的煙狠狠扔在了地上用腳跟使勁踐踏,

“笨蛋海底生物我踩踩踩踩!你到底當我是什麼啊!我踩死你!”


看著友人金色的發絲因為激動在陽光中飄舞,本田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城之內是個個性強烈的人而海馬則是沈穩冷漠的人,這兩個性格完全相反的人走到一起連靜香都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城之內口口聲聲說海馬根本不把他當作一回事,但是每當和城之內打鬧在一起的本田總會感覺到某種冰冷得快要凝固的目光自海馬那方傳來。

說到底只是粗神經的城之內完全沒發現而已。



本田長長歎了口氣聳了聳肩無奈地摟住了城之內的肩膀:“說起來你的肚子也該餓了吧,人在餓的時候心情是容易焦躁,今天中午的午飯我請怎麼樣?”

食物誘惑法對城之內可以說是百用百勝,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剛才還無精打采情緒暴躁的城之內的臉上立刻綻放了開心的笑容:“果然還是你夠朋友!”


“好啦好啦快走吧,遊戲他們還等著呢。”

本田笑著拍了拍城之內的背就朝樓下走去,城之內自然是雙手插在包中緊緊地跟在了本田身後,

 

屋頂上被踐踏得慘不忍睹的煙蒂靜靜地躺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

透過指縫窺視著湛藍的天空,刺眼的陽光讓人有些睜不開雙眼。

耳邊是朋友們開心的言語,就算臉上可以挂上燦爛的笑容,但是心情就是無法爽朗起來。

察覺到這種深深無力感的城之內只能苦笑著吞下了一口面包,大腦一片空白。



放學的鈴聲悄然響起,走出大門的城之內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向左走還是向右轉。

遊戲杏子本田靜香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自己的歸宿又在哪裏?

暴躁的父親,冷酷的海馬,曾經以為是家的地方最終不過是飄渺的夢境。

世界之大卻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容得下自己,一想到這點的城之內就覺得諷刺地想笑。


懶散地揉揉金色的發絲,決定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城之內將書包隨意地搭在了肩上走向了商業街。

偶爾會有打工的地方允許住宿,城之內只想去碰碰運氣,況且就算是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公園也是他常去的地方,

雖然沒有像樣的床總歸還是有可以睡覺的地方。



纖細的指間輕輕地夾著被白紙包裹起來的煙草,城之內“啪”得一聲點燃了打火機。

入夜的天空零零星星地遍布著點點星光,在KC的豪華別墅中海馬照舊翻閱著成堆的資料。

等到時鍾的指針指向3點的時候海馬終於揉了揉有些疲憊的雙眼放下了資料,

環視著向來寬敞的辦公室這才發現以前那個總是在自己耳邊大呼小叫的犬竟然沒了蹤跡。


雖然多虧這難得的安靜讓自己以比平時快2倍的速度完成了業務,

但是那種安靜地快要窒息的氣息卻讓海馬有一種很不習慣的感覺。

木馬給自己的一本書上曾說過“如果這是深深的地底,我就不會期待陽光”,現在看來確實是如此。



不過是少了一個人而已,辦公室意外得空曠了許多。

重新坐回座位的海馬雙手抱肘開始冷冷掃視著四周,辦公桌正對的沙發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只毛絨熊。

那是某天城之內帶著一貫的傻笑從外面沖進來塞到木馬手中的東西,據說是在便利店打工的時候老板送他的禮物。
 

海馬完全不知道這種送女孩的東西為什麼城之內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拿在手上還要送給木馬。

所以在自己的沈默下,雖然城之內放棄了把這東西送給木馬的行為卻還是倔強地將它留在了社長辦公室中。

如果是往常的自己一定會二話不說將它扔到垃圾筒,但是看著城之內笑得燦爛的臉自己最終還是默認了他這樣的行為。



城之內是一個讓海馬感到很頭痛的人。他與海馬曾經遇見的人完全不一樣,

那種為了朋友可以不顧一切犧牲自己的精神曾一度讓海馬覺得愚蠢。正因為城之內事後的解釋是那不過是本能而已,

自己才更加確定了城之內是犬的本質。

雖然城之內不止一次因此抗議而讓自己叫他的名字,但是海馬就是覺得犬更符合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城之內也曾向自己狠狠抱怨他和木馬在自己心中地位相差太遠,

但是海馬仍舊認為木馬就是木馬,城之內就是城之內,一個是從小長大唯一的存在,

一個是有著陽光般溫暖的存在,兩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可

城之內一根筋直通到底的大腦似乎根本理解不了海馬這樣的邏輯,也就因此造成了三天兩頭的暴走和吵架。



“犬就是犬……真是麻煩。”

嘴中雖然這麼抱怨著,海馬還是在城之內常去的公園中發現了在寒風中蜷縮在一起的身體。

“……”

在大腦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擅自做出了行動,伸出手臂已經將睡著的城之內牢牢地抱了起來就朝車內走去。

 

懷中的金發少年眼瞼微微顫抖了一番卻沒有醒來,還將頭輕輕靠在了海馬的胸前。

凝視著城之內露出如此無防備的睡臉,海馬竟也上揚了一絲連自己都沒覺察到的笑容。

“犬就應該像犬一樣留在我身邊,別再到處亂跑了。”

低頭在城之內的唇上落下輕輕一吻,海馬輕聲在城之內耳邊喃喃道,

“你可是我的……犬啊。”

湛藍眼瞳中流露著只有在城之內面前才會露出的溫柔神情,海馬抱著懷中人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幾分。
 

寧靜的風靜靜包圍兩人,彌漫著的是久違的安心感覺,一如感知到這一切城之內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然而當第二天城之內發現自己從公園長凳上來到了海馬的臥室中時受到的刺激卻不是一般的大,

不理會城之內一副快要世界末日的表情身邊的男人只是不已為然地起床然後默默穿衣。


“海馬!你什麼時候!”

城之內猛得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臉上充斥著的是強烈的不滿抱怨,

“我不是說了要和你絕交麼!”

 

“哦,那昨晚死抱住我不放的人又是誰來著?”

冰冷的反駁立刻將城之內打倒在地,沮喪地低下頭城之內覺得自己又要哭出來了。
 


“喂,犬,你到底在鬧什麼別扭?”似乎感覺到城之內的情緒海馬不經意地問著。

 

這一問不要緊,城之內壓抑了太久的委曲和鬱悶全部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還是都是因為你!完全不把我當作一回事完全不在乎我心中的想法!

如果不需要的話就別讓我待在你身邊啊!我已經厭煩這種被你當玩具的日子了!”


看著面前人聲淚俱下的聲討海馬只覺得很無奈:“我什麼時候把你當玩具了?”


“當然有!我連成為你信任的人都沒辦法!這不是玩具是什麼?”城之內一本正經地抬起頭,大顆的眼淚接連不斷地從眼眶滑落。

面對如此死腦筋的城之內,海馬此刻真覺得自己攤上了個大麻煩。

正因為城之內話不遮口的習慣也讓自己會出現手足無措的時候,所以就算在吵架的時候海馬也會保持一貫的冷靜。

但是事實證明了有些東西對犬是行不通的。



在確定了這點後海馬只是慢慢地走到了城之內身邊,伸出手輕輕插進了他金色的發絲中: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信任你了?你是我信任的……犬啊。”

 

被海馬的這個回答所震驚的城之內睜大雙眼直直仰視地面前的男人,混亂的大腦似乎不能理解海馬剛才話中的意義。


“所以我才說你是笨犬。”海馬輕柔地撫摸著城之內的頭,語氣中帶著難得的溫柔。

“我都說了別叫我犬了你這個混賬海馬!”

雖然嘴中抱怨著,但城之內還是不由得將頭深深埋在了海馬的胸前,任憑顫抖的身體傳達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啊,哥哥,你該出……”

開門進來便直直看見這一幕的木馬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吞了進去,在確定兩人還沒發覺自己存在的時候悄悄退了出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身為弟弟的他明白有些東西是自己無法給予海馬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是城之內在倚賴海馬但實際上說不定是海馬更倚賴城之內。

正是因為如此,在看到表情越來越豐富的海馬後木馬才深深地感激著城之內的存在。

“把哥哥交給他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呢……”木馬抬起頭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窗外,陽光燦爛。